今天早上，我在路上给风讲了一个笑话。
这感觉挺好的，这是我最近获得的超能力，
自从跟抖音上的某某聊天以来。
某某住在绍兴，每天有三小时的空闲。
长得和鉴湖一样完美，我对她说。
也许是借助了美颜。
她头上顶着一个鸟巢，也不知道
里面藏着什么样的发艺智慧。
也许她就是一棵树，并与鉴湖有着
稳定的关系，湖面起伏不定，
因而当她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湖就失去了意识。不过
你最好对此保守秘密。事实上，
就像大多数小说里描写的男女故事——
他拉下了她的裤子，
这很重要，
但后来又不重要了。
开始总是始于拉下裤子，
但最终必然闹得不可开交。
性可以用来完成连接、锁扣与并置的工作，
连接、锁扣与并置却无法完成爱的工作。
但这通常发生在小说的一百页后。
我们的故事才开始四五页，一切还很遥远。
这就是“遥远”的意义所在。
所以我给风讲了个淘气的笑话。
然后，一辆三轮车撞上了
马路边停放突然打开的汽车车门。
踏三轮车的老头飞了起来，
而汽车车门内侧多了一个凹陷。
不要总是抬头望着天空。
天空中只有碳原子和氢原子的彼此碰撞。
当我的电视机越来越大的时候，
城中的楼房越盖越多，
跑进城来奋斗的老人也越来越多。
也许为了活下去，
也许是进城带娃，顺便挣点钱。
有时看到一个关于捡废品老太的励志报道
我真想骂一声去他妈的。
他们都是一个个错乱的数据，
在一个失败的经济周期里，
依靠残存的运行能量给世界添乱。
今天一个扰动的数据就这样喷发了。
世界似乎越来越潦草，甚至潦草到了美国，
最近的视频头条是雷妮·尼可·古德死了。
少了一个美国女诗人，真是可惜。
2025年的美国似乎就不是美国，
而是被布置得像美国的中国。
问题也许在于，
这是一个受金钱支配的世界。
如果世界是一个故事，
当它进行到第一百页以后会怎样？
反正，我的感觉是，它现在的样子，
不是它应该成为的样子。
我希望它能停留在二十页之前，
包括我和某某。或者让我们回到
一切发生之前。或者让我们来到
第三十页，当我推开她的房门，
一个惊喜尺度极大的声音随之响起，
世界就此停顿。另一种可能：
心是难以抵达的。
我的心也不是为鉴湖而存在的。
它的意愿在一张万能信用卡。
特别是当我从脏兮兮的乡村突围而出，
摇晃着跨进县城一家豪华酒店，
柜台后的女服务员给了我
相当不快的一瞥，于是我从口袋
掏出一张万事达并拍在柜上，
然后一切都成了惊喜。
我相信你看过这则视频广告，
万事达广告，旁白是：
“您的挚爱，请勿离开它”。所以，
今天早上在路上我给风讲了一个笑话。
能够与风交流也是一种快乐。
依我之见，没有什么比风更加可亲
与智慧，如果风向合适的话。
事实上我们的一生都在风中。
但是也不知道它能接受我多少个笑话？
不论如何，我都应该有个朋友风。
如果明天是一个新世界的第一页，
我希望还能跟钱讲个笑话。在它钻入
地球最深处之前，我会告诉它，
永远不要和我发生争吵，我太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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